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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诸葛亮 第6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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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琅琊宅里识神童

诸葛珪教子

    诸葛亮三周岁多点母亲便过世了。哥哥诸葛瑾已经入学,继母倒是在家,可还有个弟弟诸葛均需要人照料,诸葛亮就成了一个没人管没人问的孩子。每天除了去道长那里学习,就是四处找同龄的孩子玩耍。父亲诸葛珪特别钟爱诸葛亮,总感觉他是三个儿子中将来最能有所大成就的孩子。可当时的社会烽烟四起、天灾人祸不断,衙门里有干不完的事,回家的时间就少了很多。权衡再三,诸葛珪做出了一个决定:把诸葛亮接到泰山郡府衙里生活。这样做,既是让诸葛亮有人照料,早晚时间里他可以教授一些文化知识。而且通过感受府衙里的生活气氛以及自己的言传身教,让诸葛亮尽早熟悉社会和官场氛围。诸葛珪的这一决定,让诸葛亮小小的心灵里早早地扎下了救劳苦大众与水深火热之中的根。

    有一天,乡里的张老三和李老四闹哄哄地闯进诸葛珪的住处,原来是为田租的事起了纠纷。张老三攥着拳头往胸口一捶,脸涨得像块红布,扯着嗓子喊:“诸葛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李老四太不讲理了!我那半亩地的收成全被他占了,还反倒按两亩地跟我要租子!当初咱俩明明白白说好的,一亩地交三斗租,他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着欺负人!”说着还往前迈了半步,指着李老四的方向,唾沫星子跟着飞。李老四也急了,猛地跺了下脚,叉着腰往前凑,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红着脸反驳:“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谁欺负你了?那半亩地的地界桩子就在那儿戳得清清楚楚,是你去年种地贪多,把庄稼苗都种到我地界里了!现在收租了,倒好,你还想把我家的地算成你的,反过来讹我?没这个道理!”边说边伸手去拨张老三指过来的手,两人一个往前凑、一个不肯退,脸都快贴到一起了,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诸葛珪端坐案前,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等两人吵得稍缓些,才缓缓抬手虚按了两下,示意他们安静。随后他起身,缓步走到桌边,从案旁的木匣里取出一杆磨得发亮的旧秤,稳稳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搭在秤杆上,目光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沉声道:“都别吵了,先歇口气啊。咱办事讲公道,这公道就像这杆秤,民心就是秤砣,偏半分都不行。张老三,你说他多收租,可有凭证?李老四,你的地界文书呢?带来了没?”这话一问,两人都愣了,各自低下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一旁的诸葛亮小手紧紧攥着桌沿,小脑袋微微前倾,一双黑亮的眼睛眨都不眨,把父亲处理事情的模样全刻在了心里。

    父子俩往家走的路上,诸葛亮几步跑到父亲身前,仰着小脸,小手还拉了拉父亲的衣袖:“爹,要是只能在秤和剑里挑一个,你选哪个呀?”诸葛珪愣了一下,随即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眼神坚定又温和地说:“当然是秤啊!先平人心,再断是非。秤能称出公道、稳住民心,剑虽能斩断纠纷,可治不了根儿。咱为官的,得先让老百姓心里踏实,这才是最要紧的根本。”说罢,还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

    没过多久,一场狂风暴雨刮倒了不少民房,诸葛珪奉命赈灾,便带着诸葛亮去了粥棚。流民越来越多,粥棚里的粮食渐渐不够分了。这天夜里,有几个流民实在饿急了,竟偷偷摸进库房,拿了些赈灾粮。衙役们见状,抄起棍子就要去追,却被诸葛珪一把拦住:“别追!他们也是逼得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无非是为了活命。真把人逼急了,反倒容易出大乱子。”

    诸葛珪让诸葛亮跟着去库房,又取了些粮食,亲自送到那几个流民手里。流民们见状,吓得“扑通”一声全跪下了,连连磕头求饶。诸葛珪走上前,把他们一一扶起,轻声说:“今日这事,我不追究你们。但你们得记着,日后要是有了能力,多帮衬帮衬身边有难处的人就成。”回去的路上,诸葛亮小跑着跟上父亲的脚步,仰着脑袋追问:“爹,你就不怕他们往后还来偷粮食吗?”诸葛珪放慢脚步,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治百姓,光靠刑罚顶多镇住一时,靠教化才能安安稳稳长久下去。为官者,说到底是为百姓办事,把人心焐热了、安顿好了,天下才能真正太平——这就是爹要教你的为官之道啊。”诸葛亮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把“人心安则天下安”这几个字深深刻进了心里。

琅琊宅里识神童

    东汉中平二年的深秋,暖融融的秋阳透过疏朗的梧桐枝叶,在琅邪阳都的青石板街巷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诸葛家的宅院依山傍水,朱漆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威严矗立,院内青砖铺地,几株老梧桐的叶子已染上金黄,簌簌飘落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透着望族世家特有的静谧雅致。外出公干多日的诸葛玄刚跨进朱漆大门,肩头还沾着旅途的风尘,行囊尚未卸下,就被等候在门内的兄长诸葛珪一把拽住了衣袖。诸葛珪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欣喜:“玄弟,你可算回来了!快跟我进书房,看看亮儿这孩子,简直是块天生的读书料!”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东侧书房走去,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大半,连带着拽着衣袖的力道都带着几分雀跃。

    书房内,松烟墨的清香混着竹简的古雅气息袅袅弥散,案几上整齐摆放着上好的湖笔、徽墨、宣纸与一方莹润的端砚,砚台里还留着些许残墨,显然刚有人用过。一卷刚誊抄完毕的《诗经》竹简静静摊在案几中央,墨迹尚带几分湿润,边缘还整齐地压着一块青石雕花镇纸。五岁的诸葛亮个头尚矮,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案边,踮着脚尖才能勉强看清竹简上的文字,他索性微微弓着背,小脑袋离竹简极近,一双黑亮的眼睛像浸在清泉里一般,澄澈透亮,一眨不眨地盯着竹简上的篆字,手指还在案几的空白处偷偷跟着字形一笔一划地比划,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股全神贯注、浑然忘我的模样,竟和诸葛玄自己幼时埋首书海、废寝忘食的光景如出一辙。

    诸葛玄见了这般情形,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暖意,先前旅途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生怕惊扰了侄儿,而后轻轻揉了揉侄儿柔软的头顶,声音放得格外温和,像春风拂过水面:“亮儿,叔父刚回来,就考考你,这些字认得吗?”诸葛亮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身子微微一颤,猛地抬起头,一双专注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许茫然,待看清来人是许久未见的叔父,才瞬间回过神来。他小手猛地攥紧,随即立刻收起手上的小动作,恭恭敬敬地对着他行了个标准的孩童礼,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眼神里却藏不住对案上竹简的眷恋与好奇。他用力点了点头,清脆的童音带着几分刚从专注中抽离的清亮:“认得!”说着,便伸出小手指着竹简开篇一行,一字一顿地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仅一字不差,吐字清晰有力,还隐隐带着几分孩童对诗句的懵懂感悟,朝气十足。

    听着侄儿流利又饱含朝气的诵读,诸葛玄心中暗吃一惊:这孩子才不过五岁年纪,尚未正式开蒙,竟能把晦涩的《诗经》念得这般滚瓜烂熟?他心中又惊又喜,当即生出考较一番的念头。他不动声色地翻到《小雅·鹿鸣》篇,指着一处因常年翻阅而明显磨损、字迹模糊的地方,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那这儿呢?竹简磨坏了,字迹看不清,怕是认不出了吧?”诸葛亮闻言,小脸微微绷紧,皱起小小的眉头,凑到竹简前,一只小手轻轻扶住竹简边缘,另一只手虚虚地指着磨损处,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歪着脑袋,小眉头拧成一团,认真思忖了好一会儿,随即眼神一亮,笃定地说道:“叔父,这儿少了‘德音’两个字!先前我听叔父诵读这一篇时,这儿原是‘我有嘉宾,德音孔昭’,错不了的!”

    诸葛玄赶紧俯下身,凑到竹简前细细查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果然看清磨损处正是漏了“德音”二字,他当即拍着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赞不绝口:“好小子!真是天资过人、过目不忘的奇才啊,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悟性,日后必定能成大器!”打那以后,诸葛玄只要处理完手头的公务,便会第一时间找到诸葛亮,拉着他在书房里讲经论史,从先秦诸子的思想精粹,讲到春秋列国的争霸风云,每一个典故都讲得详尽透彻。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侄儿不光记性超群,还格外爱钻研、善思考,常常在他讲完之后,追着他问出些连成年人都未必能深思的深层问题,比如“为何同样是成就霸业、治理国家,齐桓公靠‘尊王攘夷’立足,晋文公却以‘退避三舍’立信,两人的法子为何大不相同?”看着侄儿眼中闪烁的求知若渴的光芒,诸葛玄心中愈发坚定,暗下决心:无论将来遇到何种变故,都要倾尽心力好好栽培这个难得的好苗子。

附注:诸葛玄(?-197),琅邪阳都(今山东沂南)人,西汉司隶校尉诸葛丰的后代,三国蜀汉丞相诸葛亮的从父(一作叔父),东汉末年人物。被袁术任命为豫章太守。后来汉朝派朱皓取代了其豫章太守的职务,诸葛玄便去依附荆州牧刘表。另一说诸葛玄是刘表所设豫章太守,后被朱皓联合刘繇攻击而退守荆州西城,被西城百姓斩杀。诸葛玄死后,诸葛亮开始在隆中躬耕。

诸葛亮巧作游戏方案

    一日午后天气正好,日暖风恬,阳光洒在晒谷场上,暖洋洋的。村里的娃子们都聚在晒谷场嬉闹,追着跑着,笑声传遍了大半个村子。忽然有个大点的孩子高声提议玩“攻营”的游戏:用土块堆砌两座高高的“营寨”,分成两队互掷泥团,谁先砸塌对方的“城墙”,谁就算赢。诸葛亮本在一旁的老槐树下,看木匠王叔修缮村里的老水车,盯着王叔手里的刨子、凿子转个不停,心里暗暗琢磨着水车转动的道理,忽然被几个同伴拽着胳膊拉进了赛场。

    一进赛场他就发现,自己这边早已溃不成军,伙伴们东奔西跑,没人指挥,土块堆成的“城墙”东倒西歪,多处都塌了缺口,对面的娃子正趁势猛攻,眼看就要被彻底攻破。可诸葛亮一点也不慌乱,反倒沉下心来仔细琢磨:咱这边输就输在没章法、乱作一团,既没有效的防御手段,扔泥团也没半点准头,各自为战,这样下去迟早要输,得赶紧定个攻防兼顾的法子才行。念头刚转完,一套完整的部署方案就已经在他小小的脑袋里成型了。

    “大伙别乱掷了,都听我号令!”诸葛亮突然沉声喊道,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没法反驳的威严。喧闹的娃子们被这声喝止惊到,瞬间停手,都愣愣地看着这个平日里爱琢磨事儿的小伙伴。他手指着晒谷场旁的麦秸垛,语速快却条理清楚地部署道:“咱现在分三队:一队去搬麦秸捆,挡在‘城墙’前面,守住营寨——这是咱们的根基,万万不能丢;二队赶紧去河边捡湿泥,把塌了的城墙加厚加固,必须赶在对方新一轮进攻前弄完;三队跟我来,去捡干树枝当‘箭矢’,对着对面挥斥,别让他们靠近——咱们的目的不是要砸中他们,是拖住他们的脚步,给修墙的伙伴争取时间!”每一句话都想得明明白白,攻防兼顾,各司其职,精准掐住了破局的要害。

    一旁有个胖乎乎的娃子,叉着腰,鼓着腮帮子噘嘴不服:“枯枝软乎乎的,扔出去也没力气,哪有泥团管用?我看你就是瞎指挥!”诸葛亮挑眉反问,心里早已预判到会有这样的质疑——毕竟娃子们都只看重表面的威力,哪里懂战术牵制的妙用。他从容不迫地回应:“你倒是说说,你扔泥团能扔三丈远不?对方都站在远处投掷,咱根本打不着他们,盲目对攻只会加速溃败。用树枝挥着‘射箭’,虽没什么杀伤力,却能制造威慑,让他们不敢贸然靠近,咱们正好趁机修补城墙、积蓄力量,这叫‘以守待攻’,不比瞎扔乱撞强多了?”

    娃子们半信半疑地照着他的法子做,没想到还真有奇效——对面的娃子果然被挥舞的树枝吓得四处躲闪,生怕被打到,攻势一下子就缓了下来。诸葛亮见计策奏效,心里半点也没敢松懈,又立刻指挥大伙赶紧囤积湿泥团,同时让眼尖的伙伴盯着对方的泥团存量,耐心等待反击的最佳时机。没过多久,己方的“城墙”修得牢牢的,湿泥团也囤了不少,诸葛亮一声令下,大伙集中火力反击,很快就砸塌了对方的“营寨”。

    游戏结束后,输了的娃子们不甘心地围过来,拉着诸葛亮的衣袖,七嘴八舌地问:“亮儿,你是不是暗中学了法术啊?咋啥事儿都能摸透要领,一下子就赢了我们?”诸葛亮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心里暗暗忖度:所谓的谋略,不过是留心观察、顺势而为罢了——方才看王叔修水车的“引导与阻挡”之道,正好能用到游戏的攻防里,世间万物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关键在于能不能灵活运用。

    他指着远处仍在转动的水车,笑着解释:“我哪会什么法术?就是方才看王叔修缮水车时,琢磨出了点门道。他们用木板阻挡水流,再引导水流汇入磨盘;咱用麦秸遮挡泥团,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换了个用处罢了。”

诸葛亮修桥

    入夏之后,阳都县突然遭了横祸,一场罕见的暴雨毫无征兆地落下,一连下了三天三夜,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村口的沂河支流水位暴涨,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泥沙、树枝奔腾而下,连接河对岸的木桥被洪流轰然冲毁,只剩下几根断裂的木桩漂浮在水面上,随波逐流。这木桥是村民往来的必经之路,如今一毁,想去镇上赶集买卖东西的人没法进城,在对岸种了几十亩田地的农户,也只能绕着十几里崎岖的山路去田间,来回一趟就要大半天,累得够呛。村民们都愁得饭吃不下、觉睡不着,天天聚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唉声叹气,个个满脸焦灼,却想不出半点办法。

    有人提议请城里的木匠来重建木桥,可派人去打听了才知道,木匠们都忙着修缮自家被雨水冲坏的房子,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赶来;有人说用渔船摆渡,可村里就只有一艘小小的渔船,一次最多只能载三个人,来回一趟要小半天,根本满足不了大伙的需求。诸葛亮每天都要跑去河边看水势,小小的身影独自伫立在河埂之上,任凭微凉的清风拂动衣角,一动不动地盯着湍急的河水。他心里记挂着村民们的难处,更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渡河的法子:等木匠太慢,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摆渡的效率太低,满足不了日常需求;想来想去,还是搭建一座临时便桥最为靠谱,也最快捷。

    他盯着河面看了半天,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忽然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河水虽湍急汹涌,可河中央却有几块大青石露在水面上,高出水面足有半尺,这不是天然的桥基吗?他当即在脑子里模拟起来:用粗壮的树干当横梁,一节节架在青石之上,就能连通河的两岸,不过要解决三个关键问题:树干的长度够不够、能不能抗住水流的冲击、整体稳不稳当。念头转动间,他就已经初步想好了解决对策:用村里随处可见的藤蔓,把两根甚至三根树干捆绑在一起,既能增加长度,又能增强稳固性,不容易被水流冲毁;再在岸边挖掘深坑,把树干的一端埋进去,用泥土夯实固定,形成稳固的支撑点。

    当天下午,他就拉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兄长诸葛瑾赶往河边,指着那些露在水面的青石,眼中满是自信地说道:“兄长你看,咱要是把树干架设在这些青石之上,再用藤蔓捆绑加固,岸边挖坑夯实固定住树干一端,就能搭建一座临时便桥,村民们就能顺利过河了!”诸葛瑾年长他六岁,向来知道弟弟心思缜密,听他说得有条有理、考虑周全,心里也燃起了希望,当即拉着他转身去找村长,想把这个法子告诉大伙。

    村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平日里最是稳重,听了两个娃子的提议后,连连摇头,心里暗暗思忖:孩童之见终究太过稚嫩,河水这么湍急,青石又隔得那么远,树干怎么可能稳稳架上去?就算侥幸架上去了,也迟早会被洪水冲垮。“亮儿啊,你的心意大伙都懂,可这法子行不通啊。”村长叹了口气说,“那些青石隔得太远,一根树干根本架不上去,就算把几根捆在一起,也未必能对准;况且河水这么湍急,冲击力又大,即便搭建完成,也会即刻被洪流冲毁,到时候反而容易出危险。”诸葛亮早料到村长会质疑这两个核心问题,应对之策早已成竹在胸,他仰起小脸,条理清晰地回应道:“村长爷爷,咱可以找碗口粗细的树干,用藤蔓把两根、三根紧紧捆绑在一起,不仅能延长长度,还能增强稳固性,不容易被水流冲毁;再者,青石附近的水位比较浅,水流也缓和些,我们在岸边挖掘半人深的深坑,把树干的一端埋入深坑并夯实,形成双重加固,必定稳当可靠。而且我观察过,每日卯时与酉时这两个时辰,水势最为平缓,这是搭建的最佳时机,能最大程度降低水流的干扰;村后山上盛产树干,坡上的藤蔓也随处可见,不用耗费分文就能获取材料,不仅成本低,还能快速完工,远比等候木匠前来快捷得多。”

    一旁有几个平日里受过诸葛亮机灵好处的村民,纷纷附和道:“这孩子平日就聪明机灵,办事又靠谱,不如就让他试试,总比在这坐以待毙、愁眉苦脸强。”村长思索了良久,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说话有条有理的孩童,又看了看周围村民期盼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好,就依亮儿的法子来!大伙都搭把手,跟着亮儿试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还带着几分清晨的凉意,村长就带着村里的青壮年赶到了河边。让大伙意外的是,诸葛亮早已领着几个年纪相仿的稚童,搬来了不少细树干,还在地面上用树枝绘制好了详细的搭建草图,上面清清楚楚地标着挖坑的位置、树干的摆放角度。他见村民们都到齐了,立刻指着草图解说起来,小脸上满是认真:“这儿是河岸的支撑点,要挖掘半人深的坑穴,把粗树干置入后用泥土夯实;然后把两根树干捆扎为一组,架设于第一块礁石之上,再由第一块礁石延伸至第二块,逐节铺设就能抵达对岸;藤蔓要多缠绕几圈,至少要缠五圈以上,捆扎牢固才能确保坚实。”村民们见他说得细致入微,连一些细节都考虑到了,原本心里的疑虑全消,当即各自分工,动手干了起来。

    清晨的河水势态,果然如诸葛亮说的那般平缓了许多,没有了白天的汹涌。成年男子们负责挖坑、搬运粗重的树干,个个干劲十足,心里都想着早日架好桥梁,解决出行难题;孩童们则蹲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整理藤蔓,把藤蔓上的杂枝去掉,梳理得顺直规整,方便大人们捆扎,脸上满是帮衬大人的认真模样。诸葛亮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忙碌,稚嫩的面庞上虽沾了不少泥污,却毫不在意,心里只牵挂着搭建的进度与稳固性。他时而快步跑到挖坑的长者身边,提醒道:“树干要平放稳固,坑穴里的泥土要夯实,不然踩踏之时容易生歪斜!”时而又跑到捆扎藤蔓的妇人身边,叮嘱道:“藤蔓要拉紧,多缠绕几圈,捆扎牢固方能确保坚实,不能有半点马虎!”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刚架设于礁石上的一根主树干,被水下暗流猛地冲击,瞬间剧烈晃动起来,一端已经微微翘起,眼看就要被湍急的水流掀翻落水。众人顿时慌作一团,有人急得直跺脚,有人伸手想拽树干却怕被带进水,还有人已经开始叹气,觉得这半天的功夫全白费了。危急时刻,诸葛亮反而比谁都镇定,他没有丝毫慌乱,双眼紧紧盯着晃动的树干,目光飞速扫过岸边的石块、脚下的藤蔓,脑中瞬间完成了一连串推演:水流冲击的是树干外侧,只要增加树干内侧的重量,形成反向拉力,就能抵消水流的冲击力;而岸边随处可见的石块就是最好的“镇物”,再用坚韧的藤蔓将石块与树干牢牢捆死,双重加固必定能稳住局面。念头刚定,他便高声喊道:“大家别慌!都听我指挥!速寻数块棱角分明的重石块,压于树干靠近礁石的这端,再拿最粗的藤蔓,先缠树干三圈再绕石块两圈,越紧越稳!”他的声音清亮有力,瞬间压过了众人的慌乱,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村民们见状,立刻依言行事,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扛来重石块,经验丰富的妇人则取来最粗的藤蔓。诸葛亮没有站在一旁指挥,而是亲自跑到树干旁,踮起脚尖扶住晃动的树干,指引大家:“石块往树干根部靠,别压在藤蔓接口处!”见有人捆藤蔓的手法不对,他还顺手接过藤蔓,示范起交叉捆扎的技巧:“这样交叉缠绕,能分散拉力,不容易被挣断!”在他的精准调度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根晃动的树干就被稳稳固定住了,任凭水流冲击,再也没有丝毫动摇。众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看向诸葛亮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折服,先前还有些怀疑的村民,此刻也忍不住赞叹:“这孩子真是神了!关键时刻竟这么有主意!”时至正午,烈日当空,阳光越来越烈,河水势态也渐渐涨了起来,众人遂停下劳作,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稍作歇息,喝水解渴。唯独诸葛亮仍在河畔来回巡查,丝毫不敢懈怠。他深知这座便桥关乎着村民们的安危,半点也不能马虎,目光像探照灯般细致地扫过每一处连接处、每一个捆扎点,甚至特意用脚轻轻踩踏桥面,测试稳固程度。很快,他就发现有一节树干的连接处,因为水流的轻微冲击,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松动,若是不及时处理,等河水再涨,极有可能彻底断裂。他心里一紧,当即找来数根粗细均匀的细树枝,小心翼翼地垫入缝隙之中,又拿过藤蔓,采用刚才示范的交叉捆扎法,多番缠绕加固,还特意在接口处加了一块小石块压实,直到用手使劲晃动树干都纹丝不动,才松了口气。诸葛瑾目睹着弟弟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疼爱与赞许,走过去递给他一碗水,含笑打趣道:“亮儿,你行事之细心稳妥,竟胜过父亲身为郡丞处理公务之时。”诸葛亮接过水碗,大口喝了几口,擦拭去脸上的汗水,神色郑重地回应:“兄长说笑了,此桥若不慎坍塌,恐伤及过往之人,关乎大伙的性命安全,丝毫不可掉以轻心。”他心中始终秉持着一个念头:既然接手了此事,就要对所有人的安全负责,不能有半点疏漏。

    日暮时分,夕阳西下,河水势态渐渐消退,不再像正午那般汹涌。村民们再次投入到劳作中,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尽快完成这座便桥。在诸葛亮有条不紊的统筹指挥下,一座由树干与藤蔓搭建而成的简易便桥,终于横跨在了湍急的河面之上,连接起了河的两岸。村长率先踏上桥面,小心翼翼地跺了跺脚,又在桥面上来回走了两圈,感受到桥面坚实稳固,没有丝毫晃动,心中大喜,当即转身对诸葛亮竖起大拇指,高声赞叹道:“亮儿,你当真乃诸葛家的神童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谋略,帮全村人解了燃眉之急,大伙都得谢谢你!”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称赞起来,语气中满是感激之情。诸葛亮却蹙起眉头,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反而忧虑起桥梁的长远安危,严肃地说道:“村长爷爷,大伙别客气。只是此桥仅为临时之用,只能解一时之需,等河水彻底退去后,仍需聘请专业的木匠修建石桥。否则下次再遭遇大雨洪水,此桥依旧会被冲垮,到时候又会陷入困境。”

    便桥通行之后,村民们见了诸葛亮,无不称赞他的聪慧机敏,可他却毫无骄傲自满之意,只把村民们的安全记在心上,每天清晨都会早早地前往桥上巡查,仔细查看每一处连接处是否存在松动之处。有一次,他正好见邻家的王翁,牵着家里的耕牛过桥,牛蹄踩在树干的缝隙处,险些卡在里面,王翁吓得赶紧拉住牛绳,脸色都白了。诸葛亮心中顿时一惊,暗道还好没有出事,若是老人或孩童因此受伤,后果不堪设想。他当即飞奔回家,搬来数块家里闲置的木板,小心翼翼地铺设于桥面的缝隙之上,把缝隙填满;又在桥身两侧,用细树枝搭建了简易的护栏,以防孩童们在桥上嬉闹时,不慎失足坠落。做完这一切,确认没有安全隐患了,他心中才稍稍安稳下来。

(未完待续)


来源:全裔堂小诸葛微信公众号 作者:诸葛文峰 编辑:诸葛华麟 诸葛福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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