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思考的诸葛亮
这年秋日,天气转凉,父亲诸葛珪难得从泰山郡回家探亲。他一回到家,就听闻了儿子为村民搭建便桥的事迹,心中虽有几分欣慰,却并未当即夸赞——他向来注重对子女的引导教育,希望儿子能有更长远的考量,而非满足于眼前的一点成就。于是,他特意带着诸葛亮前往河畔,指着那座简易便桥,语重心长地问道:“你所搭建的便桥,虽能解村民一时之需,可倘若遭遇去年那般的特大洪水,依旧难以抵御。你可曾思索过,如何方能修建一座真正坚固耐用、能抵御洪水的桥梁?”诸葛亮蹙起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叔叔的问题恰好戳中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顾虑,他早便觉得临时便桥并非长久之计,当即如实答道:“应当用石材修建!石材的比重远超木材,不容易被水流冲毁,也更耐腐蚀。只是石材沉重异常,搬运起来十分不易,拼接之时亦多有不便,成本也比木材高上许多,我还没想出妥善的解决办法。”说罢,他眼中也带着几分困惑,期待着父亲的指点。
诸葛珪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喜:儿子不仅有解决眼前问题的能力,更有深入思考长远问题的意识,果然没有令他失望。他从随身携带的行囊中,取出一卷麻布绘制的图纸,在草地上小心翼翼地铺开。图纸之上,清晰地绘制着一座石桥,桥洞呈优美的弧形拱状,桥墩亦设计得宽实厚重,结构十分精巧。“此乃我在泰山郡任职时,见到的一座古石桥之图样,历经多年洪水都未曾损毁。”诸葛珪指着图纸上的拱形桥洞,耐心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引导之意,“此种拱形结构十分巧妙,可使水流顺着桥洞顺畅通过,不会像平桥那般遭受水流的直接冲击,抵御洪水的能力远超寻常的平桥。修建桥梁,既要兼顾当下的通行之需,更要考量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坚固耐用;读书求学亦是如此道理,不可仅局限于眼前的文字表面,更要深入钻研文字背后蕴含的深奥道理,这样才能真正学有所成。”他满心期待着儿子能领悟这份“立足长远、深究本质”的道理。
诸葛亮凝视着图纸上的拱形结构,眼眸愈发明亮,父亲的一番话,如拨云见日般解开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困惑,脑中瞬间浮现出村口老槐树的模样,忽然拍手顿悟道:“爹爹,我明白了!此等拱形形状,竟与村口老槐树的树杈一模一样!树杈便是这般弧形弯曲,方能承载众多的枝叶与果实,抵御住自身重量的压迫,不会轻易折断!”他心中满是豁然开朗的喜悦,原来自然之中,竟藏着如此深奥的学问与道理。
诸葛珪又惊又喜,他本只是想引导儿子深入思考,却没想到儿子能有这般敏锐的观察力与联想能力,远超他的预期,当即伸手轻抚其头颅,欣慰地说道:“所言极是!你能由树杈的形态,领悟到石桥修建的道理,足见你观察之细致、思考之深入,远超常人。这世间的学问,皆蕴藏于自然万物之中,关键就在于是否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以及一颗勤于思考的心灵。”
诸葛井的故事
老人们常说,阳都这地方,旱涝全看老天爷的脸色。有一年入夏,太阳像个大火球挂在天上,足足三个月没掉过一滴雨。村外的沂河早就见了底,河床上的鹅卵石晒得发烫,踩上去能烫掉一层皮;地里的庄稼更是蔫成了枯草,用手一捏就碎成了粉末。乡亲们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东家凑着找水,西家挨着借瓢,村头的老槐树下,天天围满了唉声叹气的人。“再没水,不光庄稼要绝收,连人都要熬不住了!”村长蹲在树下,手里的旱烟袋抽得“滋滋”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村里的孩子们也受了罪,往常爱在河边摸鱼捉虾的,如今一个个口干舌燥,要么趴在门槛上哭着要水喝,要么蔫头耷脑地没点精神。可唯独村长的侄子诸葛亮,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这孩子才八岁,脑瓜仁儿特别灵,平日里就爱琢磨事儿,这会儿也不哭闹,每天天不亮就揣个干粮,往村东的土坡跑,一待就是大半天。
“亮儿,你天天往坡上跑啥?那儿连棵遮阴的树都没有,别再中暑了!”有乡亲见他顶着大太阳往外跑,忍不住喊住他。诸葛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嘴一笑:“张大叔,我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水呢!”乡亲们听了,都只当是孩子的玩笑话,摇摇头叹了口气,谁也没往心里去。
其实诸葛亮心里早有盘算。他发现这土坡奇怪得很,别处的草都枯成了黄色,唯独坡中间一大片草,长得格外茂盛,绿油油的透着生机,就算天再旱,也不见半点枯萎的样子。“草能长得这么好,底下肯定有水源!”诸葛亮越想越笃定,当天下午就拉着几个小伙伴,扛着小锄头往坡上跑,想试着挖一挖。
可孩子们的力气太小,挖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只挖了个浅浅的土坑。诸葛亮见状,转身就往村里跑,直接冲到了老槐树下:“叔父,乡亲们,我找到有水的地方了!就在村东土坡上,咱们快去挖井!”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有人忍不住打趣:“亮儿,你个小毛孩子,别瞎起哄!这大旱天,哪儿那么容易找到水?”“就是啊,咱们找了多少地方都没成,你凭啥说那儿有水?”诸葛亮急得脸都红了,指着村东的方向说:“我观察好几天了,就那儿的草长得最旺,旱天里草不枯,底下肯定有地下水!不信咱们去看看!”
村长了解诸葛亮,这孩子从不乱说话,既然他这么肯定,说不定真有希望。他站起身,把旱烟袋往腰里一别:“走!咱们去看看!有家什的都带上,去试试!”乡亲们见状,也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纷纷回家扛锄头、拿铁锹,跟着诸葛亮往村东土坡赶。
到了土坡上,大家一看,果然如诸葛亮所说,那片草长得郁郁葱葱,跟周围的枯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从这儿挖!”诸葛亮指着草丛中间说。众人不再犹豫,纷纷挥起锄头挖了起来。太阳依旧毒辣,大家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泥土里瞬间就蒸发了,但没人叫苦,也没人停下手里的活儿,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
挖了有一人多深,泥土渐渐变得湿润起来。“快!有戏!”有人喊了一声,大家更起劲了。又挖了约莫半丈深,突然“咕咚”一声,一股清冽的泉水从泥土里冒了出来,顺着坑壁往下淌,很快就积了一小坑。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乡亲们都激动地跳了起来,有人当即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下去,甘甜清冽的滋味从舌尖传到心底,浑身的疲惫瞬间就没了。大家围着水井,又是哭又是笑,都不住地夸赞诸葛亮:“亮儿真是个神童啊!要不是你,咱们全村人都要熬不过去了!”
后来,乡亲们又把水井挖得更深了些,还砌上了石头井壁,方便大家取水。因为是诸葛亮找到的水源,大家就把这口井称作“诸葛井”。靠着这口井里的泉水,阳都的乡亲们顺利熬过了那场大旱,地里的庄稼也渐渐恢复了生机。
岁月流转,这口诸葛井就这么静静地立在那里,见证着阳都的变迁。如今,在诸葛亮故里纪念馆附近,还能找到它的遗迹。来往的游客经过时,总会停下脚步,听当地人讲述这个八岁孩童寻水挖井的故事,无不赞叹少年诸葛亮的聪慧与远见。
巧保粮仓
日子一晃就到了年底,谁也没料到,这年冬天来得格外凶。前一天还晴空万里,后半夜就刮起了呼啸的北风,紧接着,鹅毛大雪就席卷了整个阳都县。雪花像漫天飞舞的柳絮,纷纷扬扬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推开房门,天地间早已一片白茫茫,连村口的老槐树都被压弯了枝丫,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似的,钻到脖子里凉飕飕的。村里的粮仓本就有些年头,墙体斑驳,砖缝里都长了杂草,经这厚雪一压,更是咯吱作响,显得岌岌可危。
更要命的是,屋顶的瓦片早就被常年的风雨侵蚀得松动开裂,融化的雪水顺着缝隙一个劲儿往里渗,滴答滴答地落在粮仓的地面上,没多久就积起了一个个 小水洼。要知道,粮仓里装着全村人过冬的口粮,有金黄饱满的小米、颗粒圆润的麦子,还有晒干的各类杂粮,那都是大伙儿一整年的血汗。一旦这些粮食被泡烂发霉,别说过冬,开春的种子都没了着落,全村人这个冬天就得挨饿受冻。
村长王老汉得知消息后,急得直转圈,满头大汗地挨家挨户喊人抢修。他手里拿着个铜锣,一边敲一边喊:“大伙儿快出来啊!粮仓要塌了,再不修,咱过冬的粮食就全没了!”
村民们一听,都急急忙忙地披着棉袄跑了出来,有的扛着梯子,有的拿着锤子,还有的揣着麻绳,一个个都神色慌张。可雪太大、风太烈,梯子刚架在粮仓墙边,就被厚厚的积雪滑得东倒西歪,就算两三个人勉强扶住梯子,人刚往上爬两步就晃悠得厉害,随时都有摔下来的风险。大伙儿围着粮仓,急得直跺脚,有的骂这鬼天气,有的搓着手叹气,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诸葛亮也挤在人群里,小脸冻得通红,却死死地盯着粮仓。他看着屋顶的积雪越堆越厚,几乎要把整个屋顶覆盖,雪水顺着屋檐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了细细的水流,心里揪得慌:“这粮仓要是塌了,乡亲们可咋过冬啊?尤其是张奶奶家,就她一个老人,要是没了粮食,日子可怎么熬?”
他咬着下唇,目光在屋顶的积雪、旁边立着的梯子,还有墙角堆放的扫帚、竹竿之间来回转,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拼命回想书里读到过的各类应急法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行的思路。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扫帚和竹竿上,眼睛一下子亮了!有了!他撒腿就往家跑,脚下的积雪踩得“咯吱咯吱”响,寒风把脸冻得通红也全然不顾,连帽子掉了都没工夫捡。一进门,他就撞见了刚查看灾情回来的诸葛玄,叔叔的眉毛和胡子上都挂着白霜,身上落满了积雪。诸葛亮亮赶紧拉住叔叔的衣袖,喘着粗气,急切地说:“叔叔,我有办法修粮仓了!咱们把扫帚绑在长竹竿上,站在地上就能扫屋顶的雪,不用冒险爬梯子!等把屋顶的积雪扫干净,再用稻草混着泥巴补屋顶的漏洞,肯定能挡住雪水,保住粮食!”
诸葛玄听了,低头琢磨了片刻,眼睛也亮了起来,当即拍板:“好办法!既安全又实用,亮儿你想得太周到了!”他立刻去找村长,村长召集村民分工,大声喊道:“家里有长竹竿的赶紧回家找!有闲置扫帚的都拿出来!再找些结实的绳子,咱们马上做扫雪工具!”
大伙儿一听有办法,都来了精神,纷纷行动起来。有人跑回家找竹竿,有人翻出家里的旧扫帚,还有人主动找来结实的麻绳。诸葛亮也没闲着,帮着大伙儿挑选粗细合适的竹竿,还提醒大家:“选竹竿的时候别选太细的,不然举着费劲,还容易断!”大伙儿齐心协力,没多久就做成了一个个简易的“扫雪工具”。
张大叔第一个抢过工具,踮着脚往屋顶一扫,雪沫子“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棉袄上,他当即乐出了声:“嘿!这玩意儿真称手!比爬梯子安全多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怕摔着了!”旁边的李二哥凑过来,接过竹竿试了试,胳膊一甩,一大片积雪就落了下来,他笑着接话:“可不是嘛!之前架个梯子都站不稳,急得我直跺脚,这下好了,站在地上就能干活,省劲儿又安全,亮儿这孩子真是鬼点子多!”负责扶着竹竿的王婶也搭腔:“你们看这雪扫得多痛快,比咱用手扒快十倍都不止!要我说啊,亮儿这书可没白读,全用到正经地方了,比那些只会死读书的酸秀才强多了!”亮儿站在一旁,听着大伙儿的夸赞,也不骄傲,只是笑着说:“大伙儿加吧劲,赶紧把雪扫完,别让雪水再渗进去了!”几个人轮流举着竹竿扫雪,欢声笑语混着积雪掉落的声响,在寒风里格外热闹。没过一会儿,屋顶的积雪就被扫得干干净净,那些漏雨的破洞也彻底暴露了出来。
就在大家找来了泥巴,准备动手补漏洞时,亮儿又开口了:“大伙儿等一下!单纯用泥巴补可不行,经风雪一冻一化容易裂,到时候还是会漏雨。不如把稻草剪碎了混在泥巴里,这样泥巴会更黏稠,干了之后质地也更坚硬,不容易开裂,补完能管更久!”他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一根稻草,比划着给大伙儿看。
村民们一听,都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亮儿说得对!还是这孩子心思细,考虑得周全!”大家赶紧照做,有人回家拿来剪刀剪稻草,有人端来清水和泥巴,还有人找来了抹子。亮儿也蹲在一旁,帮着把剪碎的稻草往泥巴里拌,手指冻得通红,却依旧麻利。有人和泥巴的时候水加少了,他还提醒道:“水再加点,不然太干了,抹的时候粘不住瓦片!”大家配合得十分默契,每个人都干劲十足。随后,大伙儿小心翼翼地站在梯子上(这会儿雪扫完了,梯子也稳当了),把混了稻草的泥巴仔细抹在屋顶的破洞上,用抹子一点一点抹平,连最小的缝隙都没放过。亮儿则站在地面上,仰着头提醒大家:“东边还有个小洞,别漏了!”“抹的时候多抹点,把周边的瓦片也盖住点,这样更严实!”没过多久,所有的漏洞就都补好了,雪水再也渗不进去了。亮儿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粮仓保住了,大伙儿都松了口气,一个个拍着身上的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村长王老汉更是激动得不行,特意从自家粮仓里装了一袋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新小米,这小米还是他特意留的种子粮,闻着就有淡淡的米香。他提着小米,领着几个村民代表,亲自送到诸葛家。一进门,他就紧紧拉住亮儿的手,满眼感激地说:“亮儿,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想出这么好的法子,全村人的口粮就全毁了,这个冬天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你这孩子,不光聪明伶俐、肯动脑筋,还揣着一副热心肠,真是咱们村的小福星啊!”
诸葛亮连忙摆手,腼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村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大伙儿一起动手的功劳,我只是随口说了个办法而已,算不上什么。而且这办法也不是我凭空想出来的,我是从书里看到稻草混泥巴能筑墙,就想着把这个方法用到修补屋顶上,没想到真的管用。”他的继母端来热茶,笑着说:“村长快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亮儿就是个孩子,能帮上大家就好。”此刻,亮儿更明白叔叔常说的“学以致用”是什么意思了,也更清楚读书的真正价值。
父亲送书
父亲诸葛珪有一本书《墨子》,上面记录了古代人们制作工具的智慧,诸葛亮一直想得到它。因为他听哥哥说过,这本书里记载着很多古代人的发明创造,这对于喜欢动脑子的诸葛亮来说,是有很大帮助的。文字表述对于四岁的诸葛亮来说,还有些难度,但他可以让哥哥诸葛瑾可以帮忙。里面的操作图谱形象生动,诸葛亮很早就想一睹为快。
温馨的春节过后,天气渐渐转暖,河边的冰开始融化,树枝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诸葛珪也到了返回泰山郡任职的日子。临行前的晚上,他把亮儿叫到自己的书房。书房里飘着淡淡的墨香,书架上整齐地摆满了各类书籍,有儒家经典,也有兵法谋略,还有不少记载工艺技巧的典籍。诸葛珪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墨子》,这本书页边缘都磨破了,书脊上还缠着一圈细麻绳,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的。这本书诸葛珪总是高高地放在书架顶端,从来不让孩子们翻看。
可就在诸葛珪回泰山郡的时候,突然把书郑重地递到亮儿手里,语重心长地说:“亮儿,这本书里记载了很多制造工具、修缮城池的实用学问,还有不少关于发明创造的深刻道理,爹年轻时就常读。你要好好读,好好琢磨,不光要读懂字里行间的意思,更要学会举一反三。记住,真正的智慧不是背会多少书、认识多少字,而是能把学到的知识灵活运用在实处,帮身边的人解决难处,造福乡邻,这才是读书的真正用处,也是咱诸葛家的家风。”
诸葛亮如获至宝,双手捧着《墨子》,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感受着书页的厚重,父亲的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他抬起头,看着父亲满是期许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爹,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研读这本书,把学到的知识用在实处,不辜负您的期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亮儿就陪着父亲来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这棵老槐树已经有上百年的树龄,枝繁叶茂,像一位慈祥的老人守护着整个村子,树干上还刻着村里几代人的名字。此时,树枝上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阳光一照,亮晶晶的。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在家要听母亲的话,多帮衬邻里,好好读书,更要好好做人。”亮儿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爹,您路上小心,注意身体。”
他目送着父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父亲的长衫在晨风中飘动,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亮儿轻轻摩挲着《墨子》的封面,心里清楚,自己的学问之路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知识等着他去探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不负叔叔的期望,潜心研读这本书,把书读活,用所学的知识造福乡邻,不辜负这片养育他的土地。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幼年的懵懂,倒像一个城府很深的大孩子,眼神里充满着对未来的笃定与担当。
拾金不昧见初心
东汉灵帝年间,秋风送爽,泰山郡一带的稻田里满是金黄的稻穗,刚结束秋收的农户们正忙着晾晒谷物、整理农具,田埂上随处可见扛着锄头、挑着箩筐的身影,一派忙碌又祥和的景象。时任泰山郡丞的诸葛珪,带着十四岁的长子诸葛瑾和七岁的次子诸葛亮下乡察访民情,一来了解农户收成,二来也想让孩子们多见识民间疾苦。行至一片芦苇丛生的田埂旁,生性机敏的诸葛亮忽然停下脚步,小手紧紧指着不远处的草丛,眼睛瞪得溜圆,高声喊道:“爹,你快看那草丛里!好像有个东西!”
诸葛珪顺着他指的方向走上前,拨开半人高的芦苇,果然瞧见一个青布缝制的布囊静静躺在草丛中。他弯腰拾起布囊,轻轻拍掉上面的草屑,打开一看,里面竟整整齐齐叠放着二十多枚沉甸甸的五铢钱,还有几张泛黄的借据,上面写着农户借贷的明细。站在一旁的诸葛瑾凑过脑袋,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怕被旁人听见,连忙拉了拉诸葛亮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爹,这钱可不少啊,够咱兄弟俩买好些笔墨纸砚,还能添几本新书呢!”诸葛珪脸上没露半分波澜,只是转头看向两个儿子,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缓缓问道:“这来路不明的钱,咱该咋处置?”
诸葛亮歪着脑袋,小手托着下巴琢磨了片刻,语气笃定地脆声答道:“准是哪个农户大哥收粮时不小心丢的!秋收时节,刨点粮食要流多少汗啊,这钱说不定是给家里买过冬的棉衣,或是给孩子抓药的救命钱,丢了它,一家老小怕是要急得跳脚,咱得在这儿守着,等他来寻!”诸葛瑾听了,脸上的兴奋劲儿渐渐褪去,也连连点头附和:“弟弟说得在理!不是咱的东西,咱一分也不能要,这叫不义之财不取,爹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咱们的。”
诸葛珪闻言,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便带着两个儿子在田埂旁的老槐树下坐下等候。这一等便是近两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斜,原本炙热的阳光变得柔和起来,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就在兄弟俩快要坐不住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打补丁短褂、头戴草帽的老农匆匆赶来,眉头拧成一团,手里攥着衣角,沿着田埂四处张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的钱囊呢?咋就不见了……”诸葛珪连忙起身迎上前,轻声询问缘由。老农一五一十地说明丢钱的经过,连布囊的颜色、借据的张数都描述得分毫不差。诸葛珪确认他是失主后,便将布囊递了过去。老农接过钱囊,打开一看,里面的钱和借据完好无损,激动得双腿一软就要跪地磕头,诸葛珪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把扶起他。
谢过诸葛珪后,老农揣着钱囊喜滋滋地离去。回程的路上,夕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诸葛珪语重心长地对两个儿子说:“我能以‘孝廉’的名头做官,靠的就是不贪外财、体恤百姓这两点。‘廉’便是不碰不义之财,‘孝’便是体谅百姓的难处。你们今日能主动守在这里等失主,才算没丢诸葛家的本分。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品行一旦歪了,这辈子都直不起来,唯有品行端正,路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附注一:孝廉
是汉武帝时期设立的察举制选官科目,取"孝顺亲长、廉能正直"之义,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诏令各郡国岁举孝、廉各一人,后合为一科 。被举者需通过经术考试或文书测试,优秀者任郎官再迁要职,形成“在家为孝子、出仕做廉吏”的选拔机制。
该制度初期分举孝与察廉两科,东汉发展为按人口比例定额的岁举制。阳嘉元年(公元132年)确立儒生试经术、文吏考笺奏的标准,被举者需满足德行高妙、学通行修等四项条件 。
注二:茂才
原为秀才的别称,东汉时为避光武帝刘秀名讳改称秀才为茂才,是汉代察举制度的科目之一,常与孝廉并举。西汉时称秀才,东汉改称茂才后,成为岁举常科,由州举荐,人数少于孝廉。
(未完待续)